万祖波:只要心不死

只要心不死,一切都会永在,记住呦!(作者:万祖波)

哑巴老爷死了,依照老家的习俗,至少要堂屋停尸三天后发丧。停尸三天的时间里,也让乡亲们到他遗像前烧一刀纸,跪下来磕个响头,好好哭哭灵柩,全是对哑巴老爷一生的肯定,最大的敬重。可是哑巴老爷去世后,第二天就大雪纷飞,上午就急匆匆火化,埋葬了哑巴老爷的骨灰。全村人都议论,更多是气愤。说哑巴老爷活在他二叔的儿子家太不幸了,太不值了,太可怜了。一向正义感强烈的父亲酒后跑到哑巴老爷他二叔儿子的家里,去大骂!或许知道做了亏心事吧,父亲大骂时没有一个人还口。一晃,哑巴老爷逝世已经四年了,每次看到哑巴,我的脑海里总会想起哑巴老爷摸我头和伤心哭泣的情景;我的耳边还会响起他被打脸的声音,响起父亲酒后替哑巴老爷大骂那家人的话语。我还想对哑巴老爷说声“老爷,对不起,您生病和被打的时候,我已离开老家去外地工作去了,我没能替你出气!想想平时您对我的好,我也亏欠您老人家啊!天堂之上的你,也一定原谅我啊!哑巴老爷,没事的。在天国的你,幸福快乐的生活吧。请你相信—————有些事情会有因果的,因为苍天有眼,公平永在,知道吗?”

我不认为坚持一条原则是错,只希望真正有自己的些许看法,这一点点的看法不受思维惯性和别人的言语的左右,而且能做到不被我拿去左右别人,这就够了。

只要心不死,其实也早已体现于我们每一个平头人家的生活点滴中。有的时候,这种思想和道理,成为了我们每一个家庭的箴言和信条,一代代的传下来。亲人们得了疾病,我们山南海北的就医问诊,负债累累也不会止息,即使我们流着泪也还在坚信:只要心不死,早晚有个医院有个大夫就能够把亲人的病看好;高考发挥失常了,与心仪的高等学府插肩而过,于是我们捶手顿足,怨天尤人,想着干脆自暴自弃算了。我们的父母或老师一再开导我们,要有信心,胜败乃兵家常事,没关系,大不了从头再来,要正确对待。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付出终究换来回报,我们重新拾起信心,练题复习,阅读背诵,广泛涉猎,最终雨过天晴,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因为我们坚信:只要心不死,我们努力再努力,我们的理想终究会实现的;想想十年浩劫之中,众多的高级知识分子受到错误对待,扫厕所、拾大粪、砸草料、住牛棚,可是这些人却坚信只要心不死,就会有用武之地的一天。于是各种试验项目没有丢、观测星空的记录没有丢、绘画工程的图纸没有丢、文学写作没有丢,最终拔乱反正后大展其能,为国家做出了卓越贡献。

可是哑巴老爷对他自己可怜的生活景况却始终无能为力,直到自己得重病咽气的那一刻,还是终究未能改变一些什么。哑巴老爷从小就跟着二叔生活,二叔家本来就有两个儿子,晚年时二叔又有两个孙子。六十多年来,特别是哑巴老爷的二叔去世后的几年间,哑巴老爷被欺负的实在厉害。自己几十年无偿给二叔家两个儿子种田、浇地、收庄稼,连同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和宅基地被二叔家的两个儿子夺了过去。一辈子给人家干活,自己还得单独在一个小院做饭。自己每月只有最多三十元的生活费,被无情的欺压到这种程度。在我的印象中,哑巴老爷只有晚上吃饭的半个小时才可以亮灯,吃饭过后大部分时间都到我家串门看电视。特别是冬天,几乎每晚都会到我家,他最喜欢看的是关于毛主席战争题材的电影,每次看到毛主席都会很兴奋的拍着我的肩膀,朝着我竖起大拇指,意思是说毛主席是我们的领袖。还有好多次我半夜醒来,听到哑巴老爷的哭声,原来是他二叔家的儿子,正在扇哑巴老爷的耳光。父亲和母亲实在看不下去了,跑去劝架阻拦。才得知,是因为哑巴老爷在集市上买了五块钱的小鱼,说是因为乱花钱才被打。还有一次哑巴老爷发烧的厉害,到了上午十点没有下地给玉米施肥,又被挨打。后来的一个多月,我们在深夜里常听到哑巴老爷的哭声。母亲做了两碗鸡蛋汤让我和父亲给他送去。那一刻我们傻了眼,哑巴老爷在寒冬腊月的时刻,从床上摔了下来,身体瘫痪了。哑巴老爷抱着父亲又是哇哇大哭。我和父亲叫来了他二叔家的兄弟,打算第二天去医院给他看看。可是谁知道,就在这夜的凌晨三点多钟,噩耗传来:哑巴老爷竟驾鹤西游,永远的走了。听父亲讲,从屋子里抬出哑巴老爷的时候,哑巴老爷嘴里还含着一大把药片。哑巴老爷,是带着愤恨,带着屈辱,带着骨气走的。谈到这里,我的心隐隐作痛,泪水夺眶而出。

此外,我们总是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实例来佐证自己的观点,而有意识地忽略了那些“意外情况”,比如有人要证明领导者的魄力和独特的企业文化是多么重要,就会找出一个成功的例子比如苹果、微软等,为了增强说服力再找一个没这样做的失败例子吧(管它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失败的呢,只要它没这样做并且最终失败了就行),那有没有注意到没这样做却依旧取得成功的案例?又有谁举出了这样做却惨败的案例?我认为失败的例子不会比成功的少,为什么现在我们眼前的比例却是极其不对等呢。

是啊,好的作品往往穿透性强,思想熏陶力大,能够字字珠玑中走入人的内心处,散发于人的灵魂中,让人自然而然的得到警示,受到洗礼,而我也是一样。

万祖波:只要心不死。哑巴老爷一岁的时候,因喝倒燕子窝却没有及时喝水,身体器官被严重损伤,不幸成为了哑巴。哑巴老爷与我大伯都是同一年出生的,而且祖母家与哑巴老爷家还是前后院知根知底的邻居,所以对一些情况十分清楚。听祖母将讲: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鲁南农村婴儿体质弱的时候,睡觉前流行喝倒燕子窝滋补身体。但燕子窝性味高热,小孩要和一整夜的水。而哑巴老爷的父母双双都是大老粗,夜里给孩子多喝水一事,压根就没有在他们头脑中闪现过,一夜过去了,一口水也没给孩子喝,以至于孩子遭遇了不幸。每每想想这件事,感觉哑巴老爷的父母是多么无知愚昧、多么气愤可恨!好好的孩子,却遇到了这样的遭遇,不应该啊。

我不喜欢写议论文。一方面是自己文笔确实很差,脑子里没有高大上的词句内存,心里没有清晰的条理层次,搞不清论点、论据和论证。再则就是觉得议论文就是一个先骗过自己再拿自己的一套腔调去哄别人的过程,最后的结果要么是被自己的“卓越”观点感动,要么就是连自己都觉得实在扯淡。这大概是我在为自己写不好作文找借口吧,呵呵。

于我的感触,我的解读,我的情感而言,作者说“只要执着在”那是远远不够的,是无法达到以酣畅淋漓的程度,来表达满腹感受。在我看来“只要执着在”的后面,还应加上这么一句话—-“只要心不死”这样才算得上完美至矣。

一直以来就想写篇关于老家哑巴老爷的拙劣文章,算是一种美好的回忆,更是一种深层的纪念。因为我对哑巴老爷充满了许多的同情、感激、尊敬,其中也包括不平。可是我却迟迟未能动笔行文,生怕文章写不好,折损了哑巴老爷的形象。这里,我坚信大家都有这样一种同感:你与一个人交往越多,就越感情深厚,心里越在意。等到写作他的时候,往往也就会不知从何处下笔最为满意和妥当。

我们总说”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这话好像在掩盖自己的错事时特别有用,而真正思考时就变成了直线式的议论文模式。我们总说”要辩证地看待问题“这话好像在答政治题目时很管用,这话本身没错,错的是把原句误解为”做思想上的老好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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